
在欧洲大多数城市里,走上十分钟总会经过一座教堂。有些很有名。大多数没什么名气,却往往更有意思:小街上一扇朴素的门,推开是一片镀金的天花板;一面罗马式的正立面,比广场上其他任何东西都古老;门廊上方的一位圣徒,手里拿着一样你看不太清的东西。
只要你知道怎么问,每座教堂都会回答四个问题:它是哪一类教堂,供奉的是谁,大约什么时候建的,里面有什么值得看。这篇文章逐一讲解。如果是笼统地想认出任何一栋建筑,先看怎样弄清眼前这栋建筑是什么。这一篇只讲教堂。
教堂、主教座堂、宗座圣殿、礼拜堂:有什么区别?
地图上的名字已经告诉了你一些东西。
教堂是统称:用于基督教礼拜的建筑。堂区教堂服务于住在附近的人。
主教座堂(大教堂)不是按大小或美丑来定义的。它是设有主教座位的那座教堂,这个座位叫 cathedra,英文名称就由此而来。一座城市通常只有一座。所以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可以是主教座堂,而一栋宏伟的建筑也可以“只是”一座教堂。
宗座圣殿(basilica)有两层意思。在建筑上,它指一种借自罗马公共大厅的平面:一条长长的中殿,两侧是较低的侧廊。在天主教会里,它也是教宗授予特别重要的教堂的荣誉称号。罗马有四座特级宗座圣殿,圣彼得大教堂就是其中之一。世界各地还有数百座教堂拥有次一级的“宗座圣殿”称号。
礼拜堂是较小的礼拜场所,常常位于别的建筑之内或依附于它:一座宫殿、一所学院、一家医院,或者一座大教堂里的侧边空间。巴黎的圣礼拜堂曾是王宫的礼拜堂。西斯廷礼拜堂是教宗的礼拜堂,所以教宗选举会议在那里举行。我们在之前的一篇文章里讲过它的修复争议。
修道院教堂过去是、或者现在仍是一座修道院的教堂。威斯敏斯特教堂在修士离开很久之后,仍保留着“修道院”(Abbey)这个名字。
它供奉的是谁?
几乎每座教堂都供奉着某一位:基督、圣母玛利亚、一位圣徒或一群圣徒。供奉对象就是教堂的名字,只要你留心看,它通常就写在建筑上。
读铭文。 在正门上方或横贯立面顶部,常常有一行拉丁文。意大利巴洛克教堂的铭文常以 D.O.M. 开头,它是 Deo Optimo Maximo 的缩写,意思是“献给至善至大的天主”,后面跟着圣徒的名字。
看门上方站着谁。 位于尊位的那个人物,在门廊正中或立面顶端,通常就是教堂供奉的圣徒。圣徒可以凭他们手持的东西,也就是他们的标志物来辨认:
- 钥匙:圣伯多禄(圣彼得),他被授予了天国的钥匙。
- 一把剑:圣保禄(圣保罗),他被斩首。
- X 形十字架:圣安德肋(圣安德烈)。
- 一个轮子:亚历山大的圣加大肋纳(圣凯瑟琳)。
- 一副铁烤架:圣劳伦斯,他就是在烤架上殉道的。
- 箭:圣巴斯弟盎(圣塞巴斯蒂安)。
- 扇贝壳和朝圣杖:圣雅各伯(圣雅各),前往圣地亚哥的朝圣者的主保圣人。
- 一只羔羊,和骆驼毛衣服:施洗者圣约翰。
- 有翼的狮子、牛、鹰或人:四位福音书作者马尔谷、路加、若望和玛窦(马可、路加、约翰和马太)。

一旦认识了这些标志物,欧洲几乎任何一座门廊上的圣徒你都能叫出名字。三座哥特式门廊,比如巴黎圣母院的那三座,就是一整本用雕刻写成的书:中间是最后的审判,一侧是圣母,另一侧是圣亚纳。我们的巴黎圣母院文章逐一解读了它们。
它朝向哪边?
按照传统,教堂建造时祭坛位于东端,朝向耶路撒冷和日出的方向,正门位于西端。所以哥特式大教堂的正面被称为西立面。
这是传统,不是规定。在地形或街道不允许的地方,建造者会把教堂调转方向。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是最著名的例外:它的正面朝东,后殿朝西。不过,如果你在老城里迷了路,把教堂弧形的那一端当作东边,仍然是个不错的猜测。
它有多老?从外观读出风格
不用当建筑师,你也能把一座教堂放进正确的世纪。四种风格涵盖了你在欧洲会看到的大部分教堂。

罗马式(约 1000–1200 年)。 厚墙、圆拱、小窗,给人沉重、敦实的感觉。装饰以条带和一排排小连拱的形式出现。始建于 11 世纪的比萨主教座堂是著名的例子,它那座斜塔般的钟楼也是。
哥特式(约 1150–1500 年)。 尖拱,满是花窗玻璃的高窗,门上方一扇大大的圆形玫瑰窗,尖塔,还有从外面撑住墙体的飞扶壁。一切都在向上拔升。科隆大教堂是极端的例子:1248 年动工,直到 1880 年才按中世纪的图纸完工。

文艺复兴式(约 1400–1600 年)。 回归罗马:柱子、壁柱、三角形山花、对称,以及方与圆的简单几何。还有穹顶。佛罗伦萨主教座堂上布鲁内莱斯基的穹顶就是开端。城另一头的新圣母大殿,有一面由莱昂·巴蒂斯塔·阿尔伯蒂设计的文艺复兴式立面,覆在一座更古老的哥特式教堂之上。
巴洛克式(约 1600–1750 年)。 同样是古典的元素,但动了起来。立面向里凹、向外凸,山花断开,到处是金色和多种颜色的大理石,光线从你看不见的窗户里倾泻而下。它的设计就是要在你弄明白为什么之前,先打动你。

还有一些教堂是“借来”的风格。很多看起来是中世纪的建筑,其实建于 19 世纪的哥特复兴时期。蒙马特高地上的圣心大教堂借用了罗马式和拜占庭式教堂的白色穹顶,建于 1875 年至 1914 年间。还有些教堂甚至彻底改换了信仰:圣索菲亚大教堂于 537 年作为教堂建成,1453 年成为清真寺,1934 年成为博物馆,2020 年又变回清真寺。塞维利亚主教座堂至今仍把它所取代的那座清真寺的宣礼塔用作钟楼。
很多教堂是混合体,历经几个世纪建成,所以立面和中殿可能风格不一。这不是错误。这是建筑的历史在显露。
进去之后看什么
一走进门:
- 主祭坛和它上方的画。 祭坛画通常描绘的是教堂供奉的圣徒,或它所纪念的事件。
- 侧礼拜堂。 它们往往由富裕家族出资修建,最好的画就藏在这里。罗马侧礼拜堂里的一幅卡拉瓦乔已经成了老生常谈,这是有原因的。
- 地面。 刻着名字、年份和纹章的墓板。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被葬在教堂地下。
- 天花板。 大多数参观者从不抬头。湿壁画、彩绘拱顶和穹顶,往往是整座建筑里最精彩的部分。
- 光线。 光从哪里来,在一天中的这个时刻落在什么上面,通常都不是偶然。
Chiaro 是怎么做的
上面这些都要花些时间,而且很容易把某条线索弄错。Chiaro 凭一张照片就能把这一切做完。
拍一张照片,听一个故事。 把相机对准教堂、门廊、祭坛画或门上方的圣徒。Chiaro 会认出它,然后开始讲:它是什么,谁建的,为什么重要。几秒钟内语音就开始播放,你可以一直看着建筑,而不是屏幕。
几乎对准哪里都能用。 著名的大教堂,还有任何旅行指南都没写过的小街教堂。只要它有故事,Chiaro 就能找到。不用下载城市数据包。

好奇?问就是了。 “拿着轮子的那位圣徒是谁?”“钟楼为什么是分开的?”“现在有弥撒吗?”打字或开口问任何问题,Chiaro 都会用语音回答。如果答案取决于今天的情况,比如开放时间或礼拜安排,它会上网查一查,带回今天的答案。
用你的语言,也用当地语言。 Chiaro 会说 18 种语言,可以选女声或男声。地名会用你的语言和当地语言并排显示,所以电车线路图上的 Stephansdom 和你耳机里的圣斯德望主教座堂,一看就是同一栋建筑。
它会把点连成线。 “地图”显示你身边的 Chiaro 精选地点,帮你找到下一座值得走过去的教堂。每天晚上,Chiaro 会把你看到的东西写成一篇 Filo,一个讲述你这一天的短故事,把那些教堂、圣徒和出钱修建它们的人串联起来。
看看识别是怎么工作的
Chiaro 网站上的地标页面,演示了应用认出一栋建筑之后会做什么:每处五站,正是 Chiaro 凭你的照片生成的那种导览,在浏览器里就能播放,不用注册账户。其中的教堂包括巴黎圣母院、圣礼拜堂、科隆大教堂、圣保罗大教堂、维也纳圣斯德望主教座堂、圣家堂和塞维利亚主教座堂。在应用里,你对准的任何一座教堂都会得到同样的讲解,包括你家那条街上的那一座。
常见问题
怎样知道一座教堂叫什么?
找找正门上方的铭文、门廊正中站着的圣徒,或者入口旁的铭牌,再在地图上看看你附近的标注。或者把 Chiaro 对准它,它会告诉你。
主教座堂和教堂有什么区别?
主教座堂是设有主教座位(cathedra)的那座教堂。区别在于地位,而不在于大小。
什么样的教堂才算宗座圣殿?
在天主教的用法里,宗座圣殿是教宗授予重要教堂的荣誉称号。这个词也指一种建筑平面:高高的中殿,两侧是较低的侧廊。
怎样判断一座教堂有多老?
看拱和窗。圆拱和小窗说明是罗马式。尖拱、大面积花窗玻璃和尖塔说明是哥特式。柱子、山花和穹顶说明是文艺复兴式。曲线、金色和戏剧性说明是巴洛克式。很多教堂混合了好几种风格。
走进去
大多数人给教堂正面拍张照就走了。正面告诉你它是哪一类教堂、属于谁、什么时候建的。而里面,告诉你的是为什么。
Chiaro 在意大利语里是“清晰”的意思。从 App Store 下载它,下次路过一座教堂,对准它,听一听。
拍照。聆听。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