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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哥特式大教堂,该看什么

发布于: • 阅读约 17 分钟

参观者走在一座哥特式大教堂长长的中殿里,头顶是高高的肋拱。

摄影:Jonas Jaeken,来自 Unsplash

你从西门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每个人都会这样。中殿高得让拱顶仿佛飘浮在空中,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然后,过了一分钟,大多数人慢慢绕一圈,给玫瑰窗拍张照,就离开了,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走过的是什么。

哥特式大教堂是建来让人“读”的。它的每一部分,从拱的形状到藏在唱诗席座椅下的雕刻,都有它存在的理由。下面按你从门口走到尽头时遇到它们的顺序,告诉你该看什么。

首先,它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哥特式建筑始于 1140 年代的法国,当时絮热院长重建了巴黎北边圣但尼修道院教堂的唱诗席,让它充满了光。三个构想让这成为可能,一旦你能认出它们,就能读懂任何一座哥特式教堂。

尖拱。 圆拱会向两侧施加很大的推力。尖拱把更多的重量向下传,所以能建得更高,而且能在同样的高度上跨越不同的宽度。

肋拱。 拱顶不再是一整块实心的石头天花板,而是一副石肋构成的骨架,中间填上薄薄的拱板。石肋把重量向下传到墩柱上。

飞扶壁。 在建筑外面,一条条石臂斜撑着墙体,承接拱顶向外的推力。推力在外面解决了,墙就不必再撑住屋顶。墙可以变成玻璃。

整个诀窍就是这样。你在里面看到的一切,都由此而来。

中殿:先抬头,再数层数

斯特拉斯堡圣托马斯教堂内部:尖拱、高高的墩柱,尽头是一扇玫瑰窗。

摄影:Greg Willson,来自 Unsplash

中殿是从西门一直延伸到交叉部的那条长长的中央大厅。它的设计就是要让你觉得自己渺小,并把你的目光往上引。在亚眠,拱顶离地面约 42 米。博韦试图建得更高,结果它的唱诗席拱顶在 1284 年坍塌了,这提醒人们,当年的建造者是在石头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工作。

现在,从地面往上看中殿的墙。在大多数哥特式大教堂里,它分为三层:

  1. 拱廊在最下面:通往侧廊的一排大尖拱。
  2. 楼廊(triforium)在中间:一条由小拱组成的窄带,常常是墙体内部的一条通道。
  3. 高侧窗在最上面:照亮中殿的高大上层窗户。

随着时间推移,高侧窗越来越高,墙越来越薄。把一座早期的大教堂和一座晚期的比一比,你就能看到石头在退让,玻璃在接管。

拱顶:顺着石肋看

仰望一座中世纪哥特式拱顶,石肋在高窗之间的头顶上方交叉。

摄影:JOHN TOWNER,来自 Unsplash

站到中殿正中,直直地往上看。石肋从墩柱顶端升起,斜着交叉,在每一跨的中心汇聚于一块雕花的拱心石。用目光顺着一根石肋往下走,你会看到它化作一根细细的柱身,一直延伸到地面。从地面到天花板是一条线,正是它让这座建筑看起来像是在生长,而不是在站立。

后期的哥特式拱顶越来越繁复:更多的石肋,星形图案,扇形拱。如果你头顶的拱顶看起来像一张网或一颗星,那你就在一座较晚的建筑里,或者一座老建筑里较晚建成的部分。

窗户:一本从下往上读的圣经

玻璃是建筑说话的地方。中世纪的窗户由一个个小场景组成,通常装在圆形或菱形的框里,沿着窗户的高度层层叠起。它们一般是从下往上读的。别想把每扇窗都读完。挑一扇离你近的,从最底下开始,顺着往上看几个场景。

也看看窗户的最底部。很多窗户底部有一小块画面,表明是谁出钱做的:一个面包师、屠夫或酒商行会在干活,或者一位跪着的贵族。在沙特尔,有几十扇窗户带着这样的行业署名。它们相当于中世纪的捐赠者铭牌,也是整座建筑里最生动的一些场景。

把这一切推向极致的,是巴黎的圣礼拜堂,那里的墙几乎全是玻璃。我们在圣礼拜堂花窗玻璃的故事里讲过它。

玫瑰窗

法国大多数大型主教座堂都有三扇玫瑰窗:一扇在西立面,袖廊两端各一扇;袖廊就是与中殿交叉、让整座建筑形成十字形的那两条“臂”。站在两臂交汇的交叉部,你常常能同时看到两扇,甚至三扇。

巴黎圣母院内部,仰望袖廊里的南玫瑰窗,一个由深红和深蓝花窗玻璃拼成、围绕着中央人物的轮子。

巴黎圣母院的玫瑰窗是 13 世纪最大的玫瑰窗之一,直径近 13 米,大部分玻璃在法国大革命和 2019 年的大火中都幸存了下来。一扇玫瑰窗的中心通常是基督或圣母,先知、使徒、圣徒或黄道十二宫像车轮的辐条一样环绕四周。我们的巴黎圣母院文章讲了这座大教堂经历了什么,以及它是怎样重建的。

地面:找找迷宫

低头看看中殿的地面。有几座法国主教座堂的地面铺装里至今还嵌着迷宫。最著名的在沙特尔,建于 13 世纪初:一条蜿蜒通向中心的单一路径,没有死路。它常常被椅子盖住,所以去之前查一下你参观那天它是否露出来。

在亚眠,迷宫是八角形的,中心的石块记载了开工的年份 1220 年,以及主教和三位建筑师傅的名字。这是建造者们留在地面上的签名。

唱诗席:神职人员坐的地方

过了交叉部就是唱诗席,神职人员每天在这里吟唱日课。在中世纪,它通常用一道雕花石屏与中殿隔开,法语叫 jubé,这样中殿里的公众能听到礼拜,却几乎看不见。大多数石屏在 17、18 世纪被拆除了。法国南部的阿尔比主教座堂,是少数仍保留着石屏的法国主教座堂之一。

即使石屏已经不在了,也找找唱诗席周围的墙。在沙特尔,唱诗席被一圈石砌围墙环绕,两个世纪里陆续刻满了圣母和基督生平的场景,本身几乎就是一座雕塑画廊。

然后看看座椅底下。 如果唱诗席座椅开放参观,把目光移到那些木座椅上,找找“慈悲托”(misericord):装在翻板座椅下面的小托板,让神职人员在漫长的礼拜中看似站着、实则可以倚靠。上面的雕刻大部分时间都没人看得见,雕刻工匠也心知肚明。你会看到动物、笑话、怪物、日常生活,偶尔还有不太雅观的场景。

回廊和小礼拜堂

绕到唱诗席后面走走。环绕东端的那条弧形通道是回廊,建来让朝圣者可以绕行经过圣物,而不打扰礼拜。回廊外侧开着一圈放射状小礼拜堂,像花瓣一样排列,每一座都有自己的祭坛、自己的圣徒,常常还有自己的窗户。

东端的后殿通常朝东,朝向日出的方向。早上去,光会穿过后殿的窗户照进来。傍晚去,太阳就在西边的玫瑰窗后面。

然后走到外面

2019 年大火之前从东南方向看到的巴黎圣母院,飞扶壁和尖塔矗立在塞纳河上方。

摄影:Chris Linnett,来自 Unsplash

你只看了这座建筑的一半。绕着外面走一圈,特别是沿着两侧和东端走,抬头看看飞扶壁,那些把墙稳稳撑住的石臂。从外面看过它们之后,里面的玻璃就说得通了:正是这些石臂,让墙可以变成窗。

也顺着屋檐线找找滴水兽。严格来说,滴水兽是一种排水口,雕成怪兽的样子,把雨水喷到离墙远一点的地方。不排水的那些怪兽叫怪诞雕像。巴黎圣母院塔楼上那些俯瞰巴黎的著名“奇美拉”,是 19 世纪修复时加上去的,而不是中世纪的东西。

Chiaro 在大教堂里能帮你什么

大教堂是你最需要有人在身边说一句“看那个”的地方。Chiaro 就能做到。

对准任何东西。 一扇窗、一个柱头、一座墓、一间小礼拜堂、整个中殿。Chiaro 会认出你在看什么,几秒钟内就用语音告诉你它是什么、谁做的、为什么重要,让你的眼睛一直留在建筑上。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这扇窗里是哪位圣徒?”“这间小礼拜堂为什么在这里?”“这部分是什么时候重建的?”打字或开口问,Chiaro 都会用语音回答。如果答案取决于今天的情况,比如唱诗席是否对游客开放、迷宫是否露出来,它会上网查一查。

在巴黎圣礼拜堂里开口向 Chiaro 提问。

用你的语言。 Chiaro 会说 18 种语言,可以选女声或男声,地名会用你的语言和当地语言并排显示。

它会把点连成线。 “地图”显示你身边的 Chiaro 精选地点,帮你找到下一座值得走过去的教堂。每天晚上,Chiaro 会把你看到的东西写成一篇 Filo,一个讲述你这一天的短故事,把上午的大教堂和下午路过的那间礼拜堂串联起来。

看看识别是怎么工作的

Chiaro 网站上的地标页面,演示了应用认出一个地方之后会做什么:每处五站,正是 Chiaro 凭你的照片生成的那种导览,在浏览器里就能播放,不用注册账户。其中的大教堂包括巴黎圣母院、科隆大教堂、威斯敏斯特教堂、塞维利亚主教座堂和维也纳圣斯德望主教座堂。在应用里,你走进的任何一座大教堂都会得到同样的讲解。如果你一开始就不确定眼前是哪一类教堂,先看我眼前这座教堂是什么。

常见问题

哥特式大教堂的主要特征是什么?

尖拱、肋拱和飞扶壁。三者结合,让墙可以更薄、窗户可以大得多,所以哥特式教堂内部才那么高、那么明亮。

中殿、袖廊和唱诗席有什么区别?

中殿是从入口开始的那条长长的主大厅。袖廊与它交叉,形成十字形。唱诗席在交叉部之后,是神职人员吟唱礼拜的地方;再往后那个圆弧形的尽头就是后殿。

怎样读一扇花窗玻璃?

通常从下往上读。场景装在一个个小框里,沿着窗户的高度层层叠起。挑一扇窗,顺着看几个场景,再看看最底下那块表明是谁出钱做的画面。

大教堂地面上的迷宫是什么?

嵌在地面铺装里的一条路径,蜿蜒通向中心,没有死路。沙特尔和亚眠至今还保留着。在亚眠,迷宫中心记载了建筑开工的时间和建造者的名字。

滴水兽和怪诞雕像有什么区别?

滴水兽是雕成怪兽形状的排水口,把雨水喷到离墙远一点的地方。怪诞雕像是不排水的雕刻人物或怪兽。

抬头看,再低头看

一座哥特式大教堂,往上往下看都有收获。往上看拱顶和玻璃,往下看迷宫和座椅底下的雕刻,再到外面看撑起这一切的扶壁。给它一个小时,而不是十分钟,这座建筑就会开始自己讲述自己。

Chiaro 在意大利语里是“清晰”的意思。从 App Store 下载它,下次遇到读不懂的窗户,对准它,听一听。

拍照。聆听。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