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多数说自己“看不懂艺术”的人,都是站在一幅画前,觉得存在一个标准答案,并以为展厅里其他人都知道。其实他们不知道。你旁边那个在读展签的人,之所以在读展签,正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看懂一幅画,不需要艺术史学位。你需要的是一种看的方法,几个可以问的问题,最好再有个人告诉你那一个能让整幅画豁然开朗的事实。这篇文章给你前两样。第三样,就是 Chiaro 要做的事。
先慢下来
摄影:Pauline Loroy,来自 Unsplash
你能做的最有用的一件事,一分钱都不花:多站一会儿。对博物馆观众的研究一再发现同一个现象。人们在一件普通艺术品前停留的时间远不到半分钟,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花在读展签上。一样东西你看的时间比读一条短信还短,是不可能看懂的。
所以,挑一幅画,而不是二十幅,在读任何文字之前,先给它整整两分钟。你会觉得很久。这正是目的所在。你的目光会开始自己在画面上游走,你会注意到第一次走过时错过的东西。
适用于任何一幅画的五个问题
你不需要理论。你需要问题。这五个问题,用在文艺复兴时期的祭坛画、印象派风景画和现代抽象画上,同样管用。
1. 我看到了什么? 像打电话给朋友那样把它描述出来。人物、物件、地点、一天中的什么时候。先别管意义。只管清点。
2. 我的目光先落在哪里,为什么? 画家会引导你。最亮的那一块,最锐利的那道边缘,其他人都在看的那个人物。一旦你注意到自己被引向了哪里,就开始看出这幅画是怎么构建的了。
3.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每幅伟大的画里都有些古怪的东西:一个直直望向你的人物,一道方向不对的影子,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细节。那个奇怪的地方,几乎总是通往意义的那扇门。
4. 它是什么时候、为谁画的? 一幅画是一份差事。有人为它付了钱,他们想要点什么:一位挂在祭坛上的圣徒,一幅寄给未婚妻的肖像,一桩能在展览上引人注目的丑闻。知道委托人是谁,能解释的东西多得惊人。
5. 我有什么感受,画家又是怎么让我有这种感受的? 你可以不喜欢它。只要问问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感受。色彩、尺幅、一张脸上的表情。这就是技艺。
三幅画,实际演练
下面看看这五个问题实际用起来是什么样。
《宫娥》,委拉斯开兹(1656 年)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画家本人就在画里,站在一块巨大的画布前,直直地望着你。画里还有一位小公主和她的侍女们。而在后墙的一面镜子里,小小的、模模糊糊的,还有两个人:西班牙国王和王后。
那面镜子就是那扇门。如果国王和王后映在镜子里,那他们一定站在你此刻站的位置。委拉斯开兹把你放在了国王夫妇的位置上,整个房间都在看着你。一旦看出这一点,你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我们在关于《宫娥》的文章里逐一讲过每个人物,你可以在普拉多博物馆看到它。

《印象·日出》,莫奈(1872 年)
我看到了什么? 雾中的港口,几条深色的小船,一轮橙色的太阳和它的倒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它看上去没画完。笔触清晰可见,松松散散,小船只是几抹涂痕。
什么时候、为谁画的? 那种未完成的样子正是用意所在。1874 年,一位评论家借用这幅画的标题来嘲讽:这些画家不过是些“印象派”。这个讥讽之词流传下来,成了整个流派的名字。这幅看起来像草稿的画,正是这个词存在的原因。完整的故事在我们关于《印象·日出》的文章里。
《1808 年 5 月 3 日》,戈雅(1814 年)

我的目光先落在哪里? 落在那个穿白衬衫、高举双臂、被地上一盏提灯照亮的男人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向他开枪的士兵没有脸。他们只是一排背影和步枪。
我有什么感受,又是怎么产生的? 戈雅给了受害者一张脸,却拿走了行刑者的脸,于是一个成了人,其余的成了机器。高举的双臂让人想起十字架上的受难。你不需要了解任何历史就能感受到它,而一旦了解了历史,它带来的冲击更强烈。其余的内容在我们关于这幅画的文章里。
那一个解锁一切的事实
这五个问题能带你走很远。但有些画里藏着一个光靠看得不到的事实,没有它,你就会错过重点。
看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你看到的是上帝向亚当伸出手。等你得知,有些医生认为上帝周围那团红色的形状画得像一个人脑,你就再也不会用原来的眼光看它了。不管米开朗基罗是不是有意为之(我们在关于《创造亚当》的文章里讨论过),它都会让你更用心地去看这幅画。

一位好导游给你的,正是这样的事实。而这也往往是展签略去的东西,因为展签只有四十个词,还得照顾所有人。
Chiaro 如何帮你看懂眼前的东西

Chiaro 正是为这一刻而生的:你站在一幅画前,已经看过了,想有个人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拍一张照片,听一个故事。 把相机对准一幅油画、一件雕塑或一幅壁画。Chiaro 会认出它,几秒钟内就用语音告诉你它是什么、谁做的、为什么重要。你的眼睛一直看着画,而不是屏幕。
口袋里的私人艺术史学家。 在博物馆里,Chiaro 会讲得更深:构图、象征、作品背后的故事。这和那五个问题涉及的是同一片领域,只是事实都替你补上了。
好奇?问就是了。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专业词汇。打字或开口问任何问题,哪怕是“这幅画为什么出名?”或者“我到底该看哪儿?”,Chiaro 都会用语音回答。如果答案取决于今天的情况,比如这幅画是不是外借了,它会上网查一查。
它会适应你。 想听简单版,说一声,之后的每段导览都会照此调整。如果你一直在问技法,它就多讲技法。再拍一幅你已经听过的画,Chiaro 会从上次停下的地方接着讲,而不是重复。
用你的语言。 Chiaro 会说 18 种语言,可以选女声或男声,英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还能选口音。看懂艺术已经够难了,不必再在脑子里做翻译。
它会把点连成线。 每天晚上,Chiaro 会把你看到的东西写成一个讲述你这一天的短故事。正是在这里,你上午看到的那幅卡拉瓦乔和下午路过的那座教堂,原来属于同一个故事。任何一条线索都可以点深入了解,想再找到的东西也都可以标记下来。
去博物馆之前先练练
学会怎么看,最好的时机是在你走进拥挤的展厅之前。Chiaro 网站上的博物馆页面演示了这个应用如何工作:每座博物馆五站,正是你把 Chiaro 对准一幅画时它会生成的那种导览,在浏览器里就能播放,不用注册账户。试试卢浮宫、普拉多博物馆、英国国家美术馆、奥赛博物馆或荷兰国家博物馆。在家先听一段,然后到现场用这五个问题看真迹,同时让应用为你停下来看的每一幅画做同样的事。
常见问题
完全是新手,怎样开始看懂艺术?
挑一幅画,读任何文字之前先看两分钟,然后问:我看到了什么,我的目光落在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它是为谁画的,它让我有什么感受。然后去了解关于它的一个事实。整个方法就是这样。
要懂艺术史才能享受博物馆吗?
不用。懂艺术史有帮助,但仔细看,你就能看懂一幅画的很多东西。导览会补上那些你看不出来的事实,比如画中人物都是谁,或者这幅画为什么引起过轩然大波。
有没有能讲解画作的应用?
有。Chiaro 能从照片识别一幅画,并用语音导览讲解它,支持 18 种语言,还能打字或开口追问。
如果我就是不喜欢一幅画呢?
没关系。问问为什么。能说出不喜欢一样东西的理由,本身就已经是在理解它了。
抬起头
看懂艺术不是一场要通过的考试。它是一种习惯:慢下来,提问题,找到那个奇怪的地方,了解一个事实。在足够多的画前这样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成了展厅里那个知道该往哪儿看的人。
Chiaro 在意大利语里是“清晰”的意思。从 App Store 下载它,下次遇到看不懂的画,对准它,听一听。
拍照。聆听。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