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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学院》人物标注:拉斐尔壁画里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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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在署名室创作的壁画《雅典学院》,古代哲学家们聚集在一座宏大的筒形拱顶大厅之下。

1509 年夏天,拉斐尔·桑齐奥二十六岁,住在罗马,领着教宗尤利乌斯二世发的薪俸,几乎每天都会在梵蒂冈的走廊里和米开朗琪罗擦肩而过。米开朗琪罗正在两百码外画西斯廷礼拜堂的天顶,满怀阴沉的敌意。拉斐尔则在楼上画一个叫“署名室”的房间,那是尤利乌斯的私人图书馆。在正对窗户的那面长墙上,他按照布拉曼特设计的新圣彼得大教堂的风格,画出一道柱廊,又在其中安排了五十八位哲学家。

他没有给这些哲学家画上哲学家的面孔,而是画上了他同时代人的面孔。柏拉图是列奥纳多·达·芬奇。独自在台阶上沉思的赫拉克利特是米开朗琪罗,据说是拉斐尔某天下午溜进上了锁的西斯廷礼拜堂之后,凭记忆画下的。手持圆规跪着的欧几里得,是建筑师多纳托·布拉曼特。而在最右边的角落里,一个戴着柔软黑帽、脖子细长、眼睛深黑的年轻人正直视着观者。那就是拉斐尔本人。他用站进画里的方式,为这幅画签了名。

《雅典学院》人物一览

标有编号的《雅典学院》主要人物:1 苏格拉底,2 亚西比德,3 毕达哥拉斯,4 阿威罗伊,5 希帕提娅或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6 柏拉图(列奥纳多·达·芬奇),7 亚里士多德,8 第欧根尼,9 赫拉克利特(米开朗琪罗),10 欧几里得(布拉曼特),11 琐罗亚斯德,12 托勒密,13 拉斐尔。

图上的编号与下表对应。拉斐尔借用同时代人的面孔来画哲学家时,模特写在括号里。

编号人物在哪里找到他面孔借自
1苏格拉底左上方,身穿橄榄绿,掰着手指数论点
2亚西比德左上方,戴头盔、穿铠甲,正在听苏格拉底说话
3毕达哥拉斯左下方,正在书上写字
4阿威罗伊毕达哥拉斯身后,缠着白色头巾
5希帕提娅或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左下方,身穿白衣,在毕达哥拉斯那群人旁边可能是德拉·罗韦雷
6柏拉图中央偏左,身穿红色和紫色,手指向上列奥纳多·达·芬奇
7亚里士多德中央偏右,身穿蓝色,掌心向下尚未确认模特
8第欧根尼独自摊躺在台阶上
9赫拉克利特中央前景,倚着一块大理石米开朗琪罗
10欧几里得右下方,拿着圆规俯身在石板上多纳托·布拉曼特
11琐罗亚斯德右侧,手托天球
12托勒密右侧,背对着你,手托地球仪
13拉斐尔最右边,戴黑帽,唯一一个看向你的人物他自己

如果你此刻正站在署名室里,而不是在家里读这篇文章,把 Chiaro 对准墙壁,它就会说出你正在看的人物是谁,讲出他的故事,不需要任何印好的图解。

从中心向外,逐一辨认《雅典学院》里的人物

要在人群中走一遍,得从中间开始。台阶顶端的两个人物主宰着整个构图。左边是身穿红紫两色的柏拉图,右边是身穿蓝褐两色的亚里士多德。柏拉图拿着他的对话录《蒂迈欧篇》,手指向天空。亚里士多德拿着他的《尼各马可伦理学》,手掌平伸,掌心朝下,指向大地。这一个手势就包含了整幅画的论点。柏拉图的哲学关乎理念,理念存在于世界之上。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关乎实体,实体存在于世界之中。文艺复兴时期围绕这两人的全部争论,都被浓缩进了齐肩高的一只手里。

柏拉图的脸是列奥纳多的。你可以亲自验证:先站在这幅壁画前,再穿过同一座宫殿去看拉斐尔的其他壁画,列奥纳多在那里以常规肖像的形式出现。同样的银色胡须,同样瘦长的高鼻梁,同样微微下垂的眼睑。1509 年,列奥纳多五十七岁,住在米兰,是意大利在世最有名的画家。五年前,拉斐尔曾在佛罗伦萨研习过列奥纳多为《安吉亚里之战》画的草图,此时他是在向每一位意大利画家都公认的大师致敬。

亚里士多德是一个综合形象。至今没有人令人信服地确认过他的模特。他比柏拉图年轻,更健壮,更有存在感。他看上去像一位元老。

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画一场家庭争论

对拉斐尔来说,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之间的关系并不抽象。署名室是教宗尤利乌斯的图书馆,房间上方的天顶壁画描绘了四门学科:神学、哲学、诗歌和法学。每面墙对应一门学科。《圣礼之争》是神学。《帕纳索斯山》是诗歌。《枢德与神德》是法学。哲学就是这面墙,也就是如今被称为《雅典学院》的这一面,而这个标题直到十七世纪才出现。

尤利乌斯既是一位武士教宗,也是一位人文主义者,他相信这四门学科是和谐统一的。对面墙上的基督教神学和这面墙上的异教哲学,本意就是隔着房间相对而立,处于一种既是争论、也是和解的状态。拉斐尔的任务,就是把这场争论画成一群人。

所以这群人是有组织的。围绕在柏拉图周围的,是理念论者、神秘主义者,以及相信数字就是现实结构的数学家。站在亚里士多德周围的,是自然学者、观察者,那些靠观察事物获得知识的人。画中的每一个姿态、每一个手势、每一簇交谈的人群,都处在这个引力场之中。

《雅典学院》里都有谁:逐个人物看

从左边开始,按顺时针方向看。

苏格拉底身穿橄榄绿,侧着身,举起左手,仿佛在用手指一条条数着命题。他正在辩论。他的听众,那个戴着头盔、看起来像是误打误撞闯进哲学讲座的人,是亚西比德,这位年轻的雅典将军后来成了苏格拉底最有名的学生。头盔是一个视觉玩笑:亚西比德确实曾穿着军装、醉醺醺地出现在会饮上,还试图引诱他的老师,而老师也确实拒绝了他。

在苏格拉底前面,像是摔倒在那里似的摊躺在台阶上的,是犬儒派的第欧根尼。他独自一人。他在读书。他不在乎周围的人群。第欧根尼住在一只木桶里,叫亚历山大大帝别挡住他的阳光,还在广场上提着灯寻找一个诚实的人,这些都是出了名的。拉斐尔把画面的正中给了他,又把他和其他所有人物隔开。没有人跟他说话。这很符合事实。

左下方,跪在一本打开的书前的,是毕达哥拉斯,身边围着一小群学生。一个身穿白衣、在石板上写字的年轻人举着那本书,好让毕达哥拉斯看到。石板上写着表示和声比例的希腊字母,也就是音乐即数字的数学证明。毕达哥拉斯身后的第二个学生拿着一卷卷轴,上面画着四元体,一个由十个点排成的三角形,它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神圣符号。

在毕达哥拉斯身后,缠着白色头巾、从他肩头探身张望的,是阿拉伯哲学家阿威罗伊。他是唯一一个凭服饰就能认出不是希腊人的人物。拉斐尔把他画进来,是因为他是中世纪最重要的亚里士多德注释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亚里士多德之所以出现在这幅画里,正是得益于阿威罗伊的翻译。

《雅典学院》里的那位女性是谁?

在毕达哥拉斯左边,身穿白衣、头戴桂冠的,是一位美丽的年轻人物,其身份是这幅画的谜团之一。一些学者说,这个人物是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画他是为了向尤利乌斯出身的德拉·罗韦雷家族表示敬意。另一些学者说,这是亚历山大的希帕提娅,一位女数学家和新柏拉图主义者。如果第二种解读是对的,那么拉斐尔就是在一幅关于哲学的壁画里画进了一位女性,却没告诉任何人,而且是通过给她剪了一个男人的发型做到的。没有任何文艺复兴时期的文献在这里提到希帕提娅;这种解读是现代才有的,所以旅行指南至今仍说得模棱两可。

《雅典学院》局部:以米开朗琪罗为原型的赫拉克利特独自坐在大理石块上,身穿白色短袍,用拳头托着下巴。

在中央前景,身穿白色短袍、倚着一块大理石、用手托着头的,是这幅画里最著名的一处添笔。这个人物不在拉斐尔最初的草图里。他是后来才加上去的,那时壁画的其余部分已经画完,画在一块重新抹到原有墙面上的灰泥上。这个人物是赫拉克利特。而那张脸是米开朗琪罗的。

赫拉克利特:秘密画下的米开朗琪罗肖像

故事是这样的。1510 年末,拉斐尔在署名室工作了大约一年时,西斯廷礼拜堂的脚手架为了一次揭幕而短暂拆下。米开朗琪罗一向严防别人看他未完成的作品,作画期间拒绝让任何人进去。拉斐尔、布拉曼特和另外几个人溜了进去,看到了完成一半的天顶。

拉斐尔走出来时已经变了。那片天顶比他画过的任何东西都更有力量、更激烈、更宏伟。他回到署名室,看着已经基本完成的《雅典学院》,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让泥瓦匠在中央前景凿掉一块灰泥,重新抹上。等新的墙面准备好,他在上面画了赫拉克利特。

赫拉克利特,这位被称为“哭泣的哲学家”的希腊人,以“万物皆流,无物常驻”的学说闻名,也以一种被古人形容为阴郁、孤僻、蔑视他人的性情闻名。拉斐尔给了他米开朗琪罗的身体、米开朗琪罗沉思的姿势和米开朗琪罗的脸。他甚至给了他米开朗琪罗的衣服:一件粗糙的石匠短袍和一双皮靴,而不是其他人都穿着的长袍。这是一幅在参观西斯廷之后凭记忆画成的肖像,插进画中,既是致敬,也是玩笑。这个人独自沉思,因为他就是米开朗琪罗,而米开朗琪罗在那一刻确实正在走廊尽头独自沉思。

如果你仔细看赫拉克利特的左腿,就能看到灰泥上一道淡淡的接缝,那是补上的那块与周围墙面相接的地方。五百年后,这次后期修改的证据依然清晰可见,只要你肯费心去看。

欧几里得:顶着布拉曼特的脸,手持圆规跪着

移到右侧前景。一个秃顶的男人手拿圆规俯身在石板上,正在画一个几何图形。四个年轻学生围在他身边,其中一个凑得很近,鼻子几乎碰到石板。这就是欧几里得,公元前三世纪的几何学家,他的《几何原本》是两千年来每个欧洲人学习数学的教科书。

欧几里得的脸是建筑师多纳托·布拉曼特的脸。布拉曼特比拉斐尔大十五岁,也来自乌尔比诺,那座拉斐尔在其中长大的小小宫廷城市。他设计了新的圣彼得大教堂,拉斐尔正是用那种柱廊作为整幅壁画的建筑框架。给欧几里得画上布拉曼特的脸,是拉斐尔在承认:这幅画的建筑,无论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上,都是布拉曼特的作品。顺带一提,当初也正是布拉曼特向教宗建议,把这项委托交给拉斐尔,而不是另一位竞争者。这幅肖像就是一份酬谢。

在欧几里得短袍那绣着金线的衣领上,有一个小小的签名:字母 R.U.S.M.。它们代表 Raphael Urbinas Sua Manu,意思是“乌尔比诺的拉斐尔亲手所作”。这是画家在这幅壁画上唯一一个正式签名。拉斐尔把它放在了顶着布拉曼特面孔的那个人身上,放在了为他争取到这份工作的朋友身上。

欧几里得旁边还站着三个有名有姓的人物。琐罗亚斯德托着一个天球。埃及天文学家托勒密托着一个地球仪,那是古人眼中以地球为中心的宇宙。两人手托球体面对面,仿佛在争论宇宙的中心该放什么。在托勒密身后,从他肩头望出来、戴着一顶柔软黑色贝雷帽的,是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那就是拉斐尔。

拉斐尔画中无人能叫出名字的哲学家

并不是每张脸都有人认出来。柏拉图旁边那个披着金色斗篷的年轻人,可能是历史学家、苏格拉底的学生色诺芬,但学者们也提出过别的解读。中央台阶右边那个披着蓝色斗篷的大胡子男人,可能是新柏拉图主义者普罗提诺,也可能纯属虚构。左侧中景里三个头凑在一起交谈的男人,完全没有被认出来,他们大概本来就是作为类型而不是作为个人来画的。

拉斐尔是故意留下这种模糊的。这幅画受委托描绘的是哲学的肖像,而不是一份列举具名哲学家的分类表。这群无法一一叫出名字的人本身就是重点:哲学家多到任何一个房间都装不下。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样本。

Chiaro 在署名室特别好用,因为在这个房间里,读懂整幅画的钥匙是一份名单,而这份名单并不在墙上。站在壁画前,看着坐在大理石块上的赫拉克利特,1510 年末那次凿墙的故事,那块灰泥、那次潜入西斯廷、那张米开朗琪罗的脸,就会在你看着那道接缝的那一刻在你耳边响起。

壁画上方的天顶

抬头看。署名室的天顶不是装饰性的点缀。它从上方宣告了四面墙的哲学纲领。正中是一个八角形,里面是一枚怪诞风格的圆形装饰,画着圣父,下面写着 FIAT LUX(要有光)。八角形周围是四幅圆形画,每幅对应一面墙的学科。

哲学墙上方,也就是《雅典学院》上方的那幅圆形画,画着哲学的女性化身坐在宝座上,手拿两本书,分别标着 Moralis 和 Naturalis:道德哲学和自然哲学。下面那面墙所展开的,正是这一区分。壁画右侧是亚里士多德的自然哲学:观察、测量、物质的东西。左侧是柏拉图的道德哲学:理念、形式、上方的领域。天顶告诉你该看什么。墙壁告诉你是谁。

《雅典学院》局部:欧几里得手持圆规俯身在石板上,周围是学生,右边是手托天球和地球仪的琐罗亚斯德和托勒密。

天顶的圆形画并不是拉斐尔亲手画的。它们由他的助手按照他的设计完成。但这套纲领出自他的头脑,想必来自他与尤利乌斯的神学顾问以及布拉曼特之间的长谈。整个署名室是欧洲论证最缜密的彩绘房间之一。四面墙,四门学科,四种和谐。它既是一种关于哲学的哲学,也同样是一种关于秩序的哲学。

第欧根尼:不肯合群的人

回到第欧根尼。他还在那里,独自躺在台阶上。他的位置是这幅画最刻薄的玩笑。他是文艺复兴时期人人都听说过、却谁也不想成为的那位哲学家。他嘲弄亚历山大。他往大理石上吐口水。他住在木桶里,宣称自己是世界公民,拒绝一切学派,包括他自己的。拉斐尔把画面中央的对角线给了他,又把他和画中其他每一个人物都隔离开来。

这种隔离也是一个形式上的决定。第欧根尼斜躺的身体把人群切成对称的两半,左边是柏拉图派,右边是亚里士多德派。他是支点。整幅画围绕他来构图,尽管画中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第欧根尼本人一定正喜欢这样。

如果你想看懂拉斐尔构图方法的关键,先找到第欧根尼,再向外看。其他每一个人物都是相对于他来安排的。

毕达哥拉斯与天体音乐

毕达哥拉斯脚边的石板,是这幅画里考证最细致的细节之一。拉斐尔在上面画了毕达哥拉斯的和声比例:diapason、diapente、diatessaron,即八度、五度和四度,每一个都用小整数之比来表示。这不是编出来的;拉斐尔是从一部论著里抄来的。论著的作者是他同时代的音乐理论家弗兰基诺·加富里奥,他画的和声比例图已在罗马流传了二十年。

这个细节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毕达哥拉斯是第一个主张音乐和数学是同一回事的希腊人:振动琴弦的音高取决于它的长度,长度取决于数字,因此数字就是现实的底层语言。这个思想,即天体音乐,是柏拉图在毕达哥拉斯头顶上所说的一切的基础。

所以这个构图在纵向上同样成立。毕达哥拉斯在地面上,手握比例。柏拉图在上方,指向这些比例所描述的天穹。亚里士多德指向下方,指向这些比例得以显现的物质世界。赫拉克利特坐在大理石块上,对这一切都不以为然。这场辩论在三个层面上同时进行。

《雅典学院》常见问题

《雅典学院》中间的两个人是谁?

是并肩站在台阶顶端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柏拉图身穿红紫两色的衣袍,长着列奥纳多·达·芬奇的脸,手指向天空。亚里士多德身穿蓝衣,手掌平伸,罩在大地上方。他们下方独自歪躺在台阶上的,是第欧根尼。

《雅典学院》里一共画了多少人?

拉斐尔画了五十八个人物。其中只有十几个能比较有把握地叫出名字,也就是上面编号图上的那十三个。其余的大概是作为类型来画的,而不是肖像。

《雅典学院》里有拉斐尔本人吗?

有。他在最右边,戴着一顶柔软的黑帽,从托勒密和他手中的地球仪后面向外张望。他是整幅壁画里唯一直视着你的人物。

《雅典学院》里有达·芬奇吗?

有,就是柏拉图。画面中央那银白的胡子和长鼻子是列奥纳多的,由一位敬仰他的年轻画家画下。

《雅典学院》里有米开朗琪罗吗?

有,就是赫拉克利特,那个在前景中央靠着大理石块沉思的人。拉斐尔看过米开朗琪罗的西斯廷天顶画之后,才在一块新抹的灰泥上把他补画进去,那条接缝至今仍隐约可见。

《雅典学院》里有女性吗?

可能有一位。毕达哥拉斯那群人旁边那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物,常被称为亚历山大的希帕提娅,但也有学者认为这是乌尔比诺公爵弗朗切斯科·马里亚·德拉·罗韦雷。没有任何文艺复兴时期的文献说希帕提娅在这幅画里,所以请把这种解读当作现代的猜测,而不是事实。

《雅典学院》里的哲学家都叫什么名字?

最常被辨认出来的是苏格拉底、亚西比德、毕达哥拉斯、阿威罗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第欧根尼、赫拉克利特、欧几里得、琐罗亚斯德和托勒密,再加上被称为希帕提娅的人物和拉斐尔本人。每个人都在本页上方的编号图里标了号,也写明了在画面的什么位置。

《雅典学院》在哪里?

它是一幅画在署名室墙上的壁画。署名室是罗马梵蒂冈博物馆里的拉斐尔画室之一,原本是教宗尤利乌斯二世的私人图书馆,博物馆的参观路线在通往西斯廷礼拜堂的途中会经过这里。

亲眼看到它时该看什么

早点去署名室。梵蒂冈博物馆让参观者按照一条以西斯廷礼拜堂为终点的游行式路线依次穿过各个房间,所以大多数人走到署名室时,心思已经在下一个房间了。停下来。署名室比西斯廷更好。人更少。你真的能看清那些人物。

有三个细节,值得你在墙前花上十分钟。

第一,接缝。为赫拉克利特补上的那块灰泥,在斜射的光线下隐约可见。站在壁画右侧,看中央前景。只要你知道要找什么,那块质地略有不同的长方形灰泥就会显现出来。

第二,签名。欧几里得短袍衣领上的字母 R.U.S.M.。你得凑近看。警卫不会拦你。

第三,自画像。从托勒密身后向外望的那个年轻人。他是整幅画里唯一一个与你目光相对的人物。他是故意这样画的。他想让你知道这是谁画的。

署名室是一个小房间,人流走得很快,墙上也没有标签告诉你谁是谁。在手机上打开上面那张编号图,或者让 Chiaro 来做这件事:拍下任何一个人物,它就会用你的语言告诉你他是谁、长着谁的脸、该看哪里。

同样的编号方法也适用于其他人物众多的画作,从伦勃朗的《夜巡》到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整个系列都收在名画人物逐一辨认里。

十一年后,1520 年,拉斐尔去世,年仅三十七岁。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被安葬在万神殿。他的墓志铭由人文主义者彼得罗·本博撰写:“此处安息着拉斐尔,他在世时,万物之母担心被他超越;他离世时,她担心自己也将随之死去。”这样的句子,本博只为配得上它的画家而写。走出署名室,穿过圣彼得广场,经过万神殿,站在标示墓穴的那块朴素的灰色石板前。石板下的那个人,正从署名室壁画的角落里,戴着黑帽,在托勒密身后望着你,依然二十六岁,依然不肯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