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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晚餐》人物解读:达·芬奇笔下的十二门徒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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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画在一座食堂的端墙上:基督坐在三扇窗前一张白色长桌的正中,十二门徒分成四组、每组三人,神情激动,上方是藻井天花板。

大约在 15 世纪 90 年代中期,一个名叫马泰奥·班戴洛的少年多明我会修士——修道院院长的侄子——在他米兰修道院的食堂里看一位画家工作。班戴洛后来写道,有些日子,这个人天一亮就爬上脚手架,直到天黑都不放下画笔,连饭都忘了吃。另一些日子,他根本不画。他抱着胳膊在墙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只是看。然后,他会在正午从城的另一头走过来,给某一个头像添上一两笔,又走了。

这位画家是列奥纳多·达·芬奇,那些头像是十二门徒。如果你曾站在这幅画的复制品前,问过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最后的晚餐》里谁是谁——那你并不孤单:几个世纪以来,几乎没有人能叫出四个以上的名字。达·芬奇没有在墙上写下他们的名字。我们今天使用的名字,来自一幅摹本、一张归属有争议的素描,以及大量仔细的观察。下面按编号列出他们,说明每个人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

这是一幅关于十三个人听到同一句话的画,每一种反应都是线索。一旦你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这面墙就不再只是一幅名画,而变成了一个场景。

《最后的晚餐》人物一览

达·芬奇《最后的晚餐》,每个人物上方都标有编号圆圈:1 巴多罗买,2 小雅各,3 安得烈,4 犹大,5 彼得,6 约翰,7 耶稣,8 多马,9 大雅各,10 腓力,11 马太,12 达太(犹大),13 奋锐党的西门;14 标出犹大的钱袋,15 标出彼得的刀。

图中的编号与下表对应。从左往右看,门徒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基督独自坐在中间。

#人物在哪里找他在做什么
1巴多罗买最左边,站着,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是刚刚跳起来
2小雅各安得烈身后,半隐半现一只手臂从安得烈背后伸向彼得
3安得烈灰白胡子,黄色长袍双掌举起朝外:不是我
4加略人犹大脸隐在阴影里,身体后仰,穿蓝衣攥着一只小袋子,手肘搁在桌上
5彼得白发,从犹大身后往前挤对约翰耳语,右手握刀
6约翰年轻,无须,垂着眼,离基督最近侧身倾听彼得说话
7耶稣正中,被中间的窗户框住刚刚说完话;双手摊开放在桌上
8多马大雅各身后竖起食指
9大雅各有胡子,穿绿衣,紧挨基督震惊之下张开双臂
10腓力站着,穿红衣双手按在胸前:是我吗?
11马太年轻,穿蓝衣,在右侧双臂向后伸向基督
12达太(犹大)灰白胡子,在马太和西门之间转向西门,举起一只手
13奋锐党的西门最右端,侧脸摊开双掌,要一个解释
14犹大的钱袋在犹大右手里他为众人保管的钱囊
15彼得的刀在犹大背后,刀刃朝外客西马尼园一幕的预告

《最后的晚餐》门徒的名字从何而来

达·芬奇什么都没有标注。很长时间里,大家公认的只有故事本身让人一眼认出的四位:中间的耶稣,他身旁的约翰,白发的彼得,和暗处的犹大。

完整的名单来自一幅摹本。在瑞士卢加诺上方山丘上的村庄蓬泰卡普里亚斯卡,圣安布罗焦堂区教堂里有一幅 16 世纪绘制的达·芬奇壁画摹本,常被归于他的追随者切萨雷·达·塞斯托名下。这位画家做了达·芬奇不肯做的事。他沿着画面下缘,在每个人物下方用拉丁文大写字母写上名字:Bartholomeus、Iacobus Minor、Andreas、Petrus、Iudas、Iohannes,一直写到最右边的西门。这是我们手中最接近“标准答案”的东西,写下它的时候,见过原作完好状态的人还在世。

一幅 16 世纪的《最后的晚餐》绘画摹本,色彩更鲜亮,桌下能看到双脚,门徒的名字以拉丁文大写字母写在画面下缘。

第二条线索是威尼斯学院美术馆收藏的一幅红粉笔素描:十二个头像中有九个上方写着名字,而犹大仍独自坐在桌子对面。学者们甚至争论它到底是不是达·芬奇画的。无论如何,它展示了被他抛弃的旧布局。

达·芬奇自己的笔记本给了我们比名字更好的东西:手势。在构思这面墙时写下的一页笔记里,他描述了希望画中人做什么。“一个正在喝酒的人把杯子留在原处,把头转向说话的人。”另一个人十指交叉,皱紧眉头转向同伴。另一个人摊开双手,亮出掌心,惊得耸肩到耳边。还有一个人凑在邻座耳边低语,邻座转过身来听,一只手里握着刀。并不是每一句都画上了墙,但很多都画上去了,由此你就知道,这幅画是照着剧本画的。

《最后的晚餐》的含义:一句话,十三种反应

这一刻出自福音书。在逾越节晚餐上,耶稣对十二个门徒说:“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卖我了。”在《约翰福音》里,彼得向约翰——那位侧身挨得耶稣最近的门徒——点头示意,让他问问耶稣说的是谁。《马太福音》补充说,门徒们一个接一个地问他:“主,是我吗?”

达·芬奇画的是这句话落地之后的那半秒。基督已经停止说话,嘴唇还微微张着。在他周围,震惊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外扩散,把长桌分成三人一组的四道波浪。

这就是核心构想,也是后来每一幅《最后的晚餐》都有几分像这幅的原因。在达·芬奇之前,佛罗伦萨画家让门徒平静地排成一排,给他们画上光环,再让犹大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凳子上,免得有人看漏。达·芬奇把犹大放回了同伴中间。他去掉了光环。他让叛徒像拥挤房间里的心虚者那样暴露自己:一缩身。那一缩,就是这幅画的含义。它首先不是一幅关于圣礼的画,而是一幅关于一句话能对一个房间做什么的画。

巴多罗买、雅各和安得烈:桌子这一头跳了起来

从最左边看起。巴多罗买站着,双手按在桌布上,朝中间探身,好像没太听清。他是这一端唯一站直的门徒,像一个括号,在左侧把构图收住。

长桌左端局部:一位穿蓝衣的门徒站着撑在桌上,他身后是个年轻人,一位穿黄衣的灰胡子门徒举起双掌。

他旁边半隐着的是小雅各,有时也称亚勒腓的儿子雅各。他是安静的那一个。你看到的主要是他的脸,还有一只从安得烈背后伸过去、碰着彼得后背的手臂,仿佛在说:问他。

安得烈是那位穿黄衣、留灰白胡子的年长者,双手举起,掌心朝外。这几乎正是达·芬奇笔记里那个亮出掌心、耸起肩膀的人的动作。不管在哪种语言里,它的意思都一样:不是我。

犹大:钱袋、盐和阴影

第二组是所有人专程来看的,挤得很紧。犹大、彼得和约翰,三颗头挤在一个肩膀的宽度里。

三位门徒的局部:一个脸色晦暗的人侧身后仰离开桌子,手里拿着一只小袋子;一位白发老人在他身后往前挤,低低地握着一把刀;一位脸色苍白的年轻门徒侧身避开,垂着眼睛。

犹大就是那个脸在阴影里的人。画中的光从左边照来,与食堂真实窗户在同一侧,照亮了这一组里除他之外的每一张脸。周围所有人都在前倾,只有他往后仰。他的右手攥着一只小袋子,那就是钱袋。在《约翰福音》里,犹大管着大家共用的钱;这只袋子也常被解读为他从祭司长那里拿到的三十块银钱。

他也是唯一把手肘搁在桌上的人,而这只手肘闯了点祸:它碰翻了一个盐罐。洒盐在当时已被视为不祥之兆,而在餐桌上分享盐是忠诚的象征,所以一个翻倒在叛徒手肘边的盐罐,说出了画面没有大声说出的话。如今在墙上已经很难辨认。那里的颜料,是五个世纪的损耗之一。

还有一条线索,也是最巧妙的一条。顺着桌面往基督那边看。犹大的左手正伸向基督右手所伸向的同一个盘子。在《马太福音》里,耶稣正是这样点出叛徒的:“同我蘸手在盘子里的,就是他要卖我。”达·芬奇不需要在桌子另一侧放一张凳子。他只需要两只手。

彼得的刀,和一只并不神秘的手

彼得就是在犹大身后往前挤的白发老人。他左手搭在约翰肩上,脸凑近约翰的耳朵。他做的正是《约翰福音》说他做的事:催约翰去问耶稣,叛徒是谁。

他的右手垂在髋部,向后扭着,握着一把刀,刀刃朝外。第一次看这幅画的人,常常认定这只手不属于任何人,是一只悬空的、拿着武器的手。顺着手臂看过去,它是彼得的,别扭地弯在犹大背后。这把刀是一个预告。几个小时后,在客西马尼园,彼得会拔出刀来,削掉大祭司仆人的耳朵。

彼得,这个将在天亮前三次不认基督的人,就坐在将要出卖基督的那个人身后。达·芬奇把出卖者和不认主的人并排放在了一起。

那是抹大拉的马利亚吗?不是,原因如下

约翰坐得离基督最近,在他的右手边。他年轻,没有胡子,长发,垂着眼睛,身体从耶稣那边侧向彼得。2003 年,丹·布朗的小说《达·芬奇密码》里有个角色声称,这个人物是抹大拉的马利亚,而她与耶稣之间那道 V 形空隙是一个秘密符号。数以百万计的读者跑去看。

艺术史学者对此平静而一致:这是约翰。佛罗伦萨画家这样画他已经一百年了:最年轻的门徒,面容光洁、头发柔软,常常靠在基督胸前睡着,因为福音书称他为“耶稣所爱的那门徒”。达·芬奇是在佛罗伦萨学的画。他的观众一眼就能认出这种形象。

还有一个简单的检验办法:数一数桌边的人。一共十三个——基督和十二个男人。如果耶稣身边这位是抹大拉的马利亚,那么十二门徒中就有一人缺席了最后的晚餐,而缺席的正是约翰,那位福音书明确说当晚就在基督身边的门徒。他们之间的空隙不是密码,而是约翰在做经文里说的事:俯身去听彼得说话。

达·芬奇说自己画不完的那张脸

基督独自坐在中间,达·芬奇给了他两样别人都没有的东西。第一是空间。他两侧都有明显的空隙,因此在一个满是动作的房间里,他的身体构成一个平静的三角形。第二是窗。他头后那扇明亮的、顶部呈拱形的窗洞,像从前的光环那样框住了他的脸。

画面中央局部:身穿红袍、披蓝斗篷的基督侧着头,被明亮的中央窗户框住,窗外可见风景,他的双手摊开放在白色桌布上。

房间里所有的线都通向他的头。天花板的梁、两侧墙上的挂毯、桌子的边缘:顺着任何一条看过去,都会到达基督的右太阳穴。在现代修复中,修复人员报告说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孔,通常的解释是,达·芬奇在那里钉了一颗钉子,从钉子上拉出细绳,在打好底的墙上标出透视线。不管钉子的说法是否完全准确,效果是毋庸置疑的:你的目光总会一次次被拉回那张脸。

乔尔乔·瓦萨里在 1550 年写道,达·芬奇把基督的头留着没画完,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能赋予它所需要的神性。瓦萨里还讲了关于这项委托最有名的故事。修道院院长看厌了达·芬奇整天站着不动,便向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公爵告状。达·芬奇向公爵解释说,他还在寻找一张足够邪恶、配得上犹大的脸;要是找不到,随时可以用院长的脸。院长从此不再抱怨。这是个好故事。19 世纪编订达·芬奇笔记的让·保罗·里希特认为,它既没有根据,也不太可能,所以就像对待瓦萨里的大多数故事那样,听个乐就好。

多马、雅各和腓力:多疑者、震惊、辩白

在基督左边,第三组人向上、向他涌去。

基督右侧三位门徒的局部:一个有胡子的人竖起食指,另一位穿绿衣的有胡子门徒张开双臂,一位穿红衣的年轻门徒站着,双手按在胸前。

多马是后面那个把一根食指竖在空中的人。这是画中除基督双手之外最有名的一根手指,也是一个当年的观众一定会心领神会的玩笑。这就是多疑的多马,那位在复活之后,非要把这根手指探进基督的伤口才肯相信的门徒。而在这里,这根手指已经指向上方,已经在发问了。

大雅各,紧挨基督、穿绿衣的那个大胡子,惊恐地张开双臂。他从桌边往后仰,仿佛被那句话推了一把。他身后,腓力站了起来,年轻,穿红袍,双手按在胸前。他整个身体都在问《马太福音》里的那个问题:主,是我吗?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受伤多于吃惊的门徒。

马太、达太和西门:桌子尽头的商议

最右边的最后一组,几乎背对着这场戏。这三个人在自己商量。

长桌右端局部:一位穿蓝衣的年轻门徒双臂向后伸向中间,头却扭向另一边;一位穿橙衣的灰胡子门徒;一位穿白衣的秃顶老门徒坐在桌子尽头,侧脸,摊开双掌。

年轻、穿蓝衣的马太同时在做两件事。他的双臂向后伸向基督,两只手都指着他,头却转向身边两位年长者。他是那个传话的人:你们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中间那位灰胡子的达太转向西门,举着一只手,眼神里带着怀疑。坐在桌子最末端的奋锐党的西门,侧着脸,一身白衣,摊开双掌。他想要一个解释,但他得不到。

留意构图是怎样收住的。巴多罗买在左端笔直站着,西门在右端端坐着。在这两个括号之间,一切都在动。

桌上到底摆着什么

低头看看盘子。很长时间里,桌上的食物脏得看不清,人们都以为是寻常的面包,也许还有羊肉。修复之后,艺术史学者约翰·瓦里亚诺仔细察看了上菜的盘子,认为其中几盘是配橙子片的烤鳗鱼。并非人人都接受鳗鱼的说法。首席修复师皮宁·布兰比拉·巴尔奇隆更愿意只说“鱼”。不管怎样,那不是逾越节的羔羊,这也提醒我们,达·芬奇把一个神圣的故事放进了一场很像米兰晚餐的场景里。

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为何一画完就开始损毁

接下来是这个故事里让人难以置信的部分。世界上被临摹最多的这面墙,完成后不到二十年就已经在剥落。

问题出在达·芬奇的方法上。真正的湿壁画要画得快,画在湿灰泥上,一天一块,颜色会成为墙的一部分。达·芬奇不想画得快。他想正午来添一笔,然后退后看上一个星期。于是他用石膏、沥青和乳香胶做底,封住干燥的墙面,再像画木板画那样,在上面用蛋彩和油彩作画。这让他得以按达·芬奇的方式工作,但也意味着颜料是浮在墙面上,而不是渗进墙里——而且是在一间紧挨厨房的食堂里一面潮湿的墙上。

到 1517 年,颜料已经在剥落。1556 年,瓦萨里形容它是一片模糊的污斑。1652 年,修士们在墙的下部开了一道门,基督的双脚也随之消失。直到今天,在每一张照片里都还能看到桌子下方那道门的拱形轮廓。1796 年,法国大革命的军队把食堂当成马厩和军械库。1943 年 8 月 15 日夜里,盟军的炸弹击中修道院,炸塌了食堂的大部分。画着《最后的晚餐》的那面墙在沙袋和脚手架的支撑下屹立未倒。

然后是清理。1978 年至 1999 年,皮宁·布兰比拉·巴尔奇隆在这面墙上花了二十一年,清除几个世纪的覆盖重绘、胶和污垢,并用柔和的水彩填补缺损,好让这些地方不冒充达·芬奇。1999 年 5 月 28 日重新开放。和当年西斯廷礼拜堂天顶画的情形颇为相似,批评者抱怨剩下的东西又薄又淡。支持者则回应说,剩下的至少是达·芬奇的。两种说法都对。你在米兰看到的是一处废墟,但它仍是你这辈子能站在面前的、最鲜活的群像画。

《最后的晚餐》中央部分今日在墙上的近照:基督、约翰和彼得处剥落、斑驳的颜料表面,下方是白色桌布和被砖封住的门洞顶部。

《最后的晚餐》在哪里?仍在米兰它原来的那面墙上

它从未移动过。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画在米兰多明我会圣玛利亚感恩修道院食堂——修士们吃饭的大厅——的端墙上,地址是 Piazza di Santa Maria delle Grazie 2。画面高约 15 英尺(约 4.6 米),宽约 29 英尺(约 8.8 米)。米兰的统治者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公爵出资委托了这幅画,作为重建教堂工程的一部分,他希望这座教堂将来安放家族的陵墓。达·芬奇大约从 1495 年开始画,到 1498 年初已经完成。曾以附近一片葡萄园奖赏他的卢多维科,第二年就把米兰输给了法国人。

这里如今作为“达·芬奇最后的晚餐博物馆”(Museo del Cenacolo Vinciano)开放,自 2024 年 12 月起由布雷拉美术馆管理。截至本文撰写时,开放时间为周二至周日上午 8:15 至晚上 7 点,最后入场 6:45,周一闭馆。必须预约,通过官方网站 cenacolovinciano.org,网站会把你引到博物馆的 Vivaticket 售票页面。全价票一直是 15 欧元,18 至 25 岁有优惠票价,18 岁以下免费,但仍需预约。门票每三个月成批放出,春夏两季的票可能几个小时就被抢光,所以下一个季度开售的那一刻,就是预订的时刻。票价和开放时间都会变动,出发前请查看官方网站。

参观本身很严格。你和最多四十人的一组一起,穿过几间过滤空气的玻璃隔间进入,在食堂里有十五分钟。然后下一组进来。专门飞越大洋来看它的人,常常被时间过得之快吓一跳。

在你身后的对面墙上,还有一幅大多数参观者忘了转身去看的画:乔瓦尼·多纳托·达·蒙托尔法诺署名并注明 1495 年的《基督受难》。在它下方两角,有几乎已经消失的跪姿肖像:卢多维科、他的妻子贝亚特丽丝·德·埃斯特和他们的两个儿子,博物馆认为这些很可能是达·芬奇亲手添上的。和委罗内塞的《迦拿的婚礼》一样,《最后的晚餐》是为修士用餐的房间而作的。只有当你想象修士们在画下、坐在他们自己的长桌旁吃饭时,它的意义才算完整。

十五分钟里该看什么

只要不把前五分钟花在拍照上,十五分钟就够了。站得离墙远一些,让十三个人同时进入你的视野,然后按这个顺序看。

第一,靠光线而不是脸去找犹大。只有他在阴影里。然后找到他的钱袋,以及他伸向基督正伸手去拿的那个盘子的左手。

第二,顺着彼得的手臂往下,一直看到犹大背后的那把刀。

第三,找到多马的手指和腓力按在胸前的双手,并留意基督左边那一组全都在向他靠近,而右边那一组全都在往后躲。

第四,看看桌子底下那道旧门洞的拱。基督的双脚原本就在那里。蓬泰卡普里亚斯卡的摹本里,双脚还在。

展厅墙上没有任何说明牌,时间一直在走。Chiaro 正是为这种短暂的窗口而做的:拍下这面墙,十二个名字就会按你正在看的顺序回到你手里,还会在你仍有时间寻找时,为你指出犹大的钱袋和彼得的刀。如果你更喜欢纸质的,就把上面的编号对照表在手机上打开。

如果你在规划一趟达·芬奇之旅,米兰的这面墙很自然地可以和他几年后在佛罗伦萨开始画的那幅肖像搭配——那幅画后来成了世界上最著名的画。如果你想看看在敬仰他的画家眼中,达·芬奇长什么样,拉斐尔把他的脸给了《雅典学院》里的柏拉图,那幅画是在《最后的晚餐》完成约十年后在罗马画的。想看更多逐个人物解读的名画,请看名画人物逐一辨认。

班戴洛看到的那位画家,那个抱着胳膊在墙前一站几个小时的人,并不是在浪费时间。他在等那句话一张脸一张脸地落下去。五百年和一颗炸弹之后,它仍在落下。